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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8月15日星期一

實習手記5

最後的一天我把一個錄音檔整理完了,那是萬青屴先生的講座錄音,內容非常棒。一個小時零三十分鐘的錄音原始文字稿有一萬二千多字,這一萬二千多字從聲音變成原始文字的過程實在是很折磨人,我深深感到當編輯整的不容易,很珍惜每個學習的機會。錄音,非常遺憾我每次都不能忍受它的枯燥而拖著做了差不多一個月,現在做完了,尚欠一篇工工整整的報告文章就了事,唯有後補完成。


2011年7月30日星期六

實習手記4

今年書展我沒買書,一本也沒有,說好了要去買呂永佳的詩集的,因為太累太沒勁而還沒買到手,要再等些時候。一週的展期,有五天我都在裡面,基本上就是在一個很小的攤位站一天招徠訂戶,然後已沒有甚麼精力去擠在人潮裡,沒有甚麼心情去安靜地挑書看。愈來愈不喜歡去書展,如果不是有甚麼特別想去聽的講座,我還真不想走進去那個地方。今年我的身份是「參展商」,(沒這麼好聽,就是一個售書員),實習的工作給我學習職任擔當的機會,我很珍惜和同事在一起的時候。一週下來我看見了市場的恐怖,一個最直面的場域,一個作家無法繞過去說我從來不理會我的讀者,這句話講出來不是很造作,就是這個人實在很神。在讀者身上斬獲滿滿的作家他的歡喜當然不言而喻,我也看著一個個作者的名字在市場上是怎麼被冷落的,詩集散文集堆了七天還是那個樣子;我喊破了喉嚨高舉余秋雨的《我等不到了》和董啟章親筆簽名的《致同代人》,洶湧的人潮腹黑地用身體行進的直線趨向無視而過,以眼白我逆流推銷。那些去書展的人,那些人去書展逛了一圈,就會從小腿累上大腿,他們買了很多像書的東西提著走,他們好像也很愛閱讀似的拿著偉大的著作翻翻,我被他們感動了,我們的沙漠很快就會變成綠洲的了,那些說我們文化壞話的人:你們走著瞧。

2011年7月7日星期四

實習手記3

我的mjII這些天一直都跟著我,裝的底片是sunny 100,它便宜,應該會有一種鮮艷的lomo感,只是從資料看來的,我沒有拍過,不知道會不會拍成那種朦朧的大灰照。至於相機,是換過的了,前一部因為漏光退還給賣家,只拍了一卷,成像的四邊都會有一個圓圓的光環,看上去像是魚眼成像的效果,挺敗目的;賣家後來給我換了現在這一部,還把那部漏光的送了給我,說以後可以用來換零件,真是大好人。我還沒試拍,這卷sunny 100是我給它裝的第一卷。


柴灣是一個工業區,公司樓下都是車行、工業大廈和貨倉,都是破破爛爛的樣子。有些地方特別想去拍,好像是飯堂裡面別人的食相,海面上的吊船和車行裡黑漆漆的機器,一輛輛生病的汽車就在那裡;那些在裡面吃飯、休息和工作的人看起來都那麼粗暴和不友善,有紋身,有油膩的長頭髮。我記得森山大道說過他曾經不止一次因為對著這樣的人拍照而被毆打和繳械,噢,身心俱疼。


今天中飯以後在樓下蹓躂,帶著mjII,發現飯後好去處,那是一間沙龍式攝影書店,全都是大本大本的攝影集,(重得搬不動的那種),(貴得買不起的那種)。照片非常好看。這令我很興奮。

2011年6月27日星期一

實習手記2

主編今天給那位行文不暢的作者寄了一封回信,拿給我看,我讀後禁不住就笑了出來,其中有些句子大意是這樣的:「我始終不知道X與Y之間的分別在哪,你還沒寫完X就又去寫Y,以致通篇不知所云」、「我已盡了最大的努力去修改,無奈已筋疲力盡,棄用的念頭總冒出來」、「這些都是漢字,但不是中文」......真好笑。那天我用了一天的時間來修改這篇文章,真的給作者的文筆嚇了一跳,這已不是語法或行文暢通與否的問題了,就連思維他也是無可拯救的那種類別,蹉跎了我一天的生命在那堆東西上。我不知道為甚麼主編還要盡最大的努力去修改一篇「狗屁不通」的文章,就是為了可以把它刊登出來。然而我知道作者是個藝術人士,也算是個有頭有臉的人。只是中文破成這個模樣實在令人啞然無語,怎麼還拿這麼破的中文在江湖行走?怎麼還想把用破中文穿寫成的破文章登到一本嚴肅的刊物上?這不是自暴其短,使人忍俊不禁嗎?


我總是在很慢的感覺上做不多的一些工作,因為一旦做完了就又會流露出無所事事的樣子,我要花時間去想些可做的事而又不那麼明顯,在低調中進行得認認真真,這還真挺煩人的。所以給《波希香港 嬉皮中國》寫的一篇二百多字的書訊,我愣著磨了一天才交了稿子。愣著校對已經三校過的稿子是耐力的最大挑戰。我又發現愣著是一種公眾行為,只是大家愣的方式有點不同而已。結果我在校對、寫書訊、校對、寫書訊的反複行為中,把剩餘的時間都用來修改詩,我把一句詩分了行,又補寫了一句詩,改了幾個無效的意象,又用回未改前的意象,到頭來好像甚麼也沒改似的,那樣子看上去很難令人滿意,到我徹底不想碰它的時候,它就已經給我寫滿了,大概寫滿的感覺會令我呼吸困難,所以我頻頻喝水,頻頻爭取在走去洗水間的那段小距離可以看看四周的環境,同事工作時的樣子。我發覺在報社寫詩有一種快速而幸福的感覺,用來對付緩慢最好不過。

2011年6月24日星期五

實習手記1

今天被分配的工作是為一篇文章做「大手術」,這是分配者的用語,真是被蹉跎生命。那是一篇關於某位法國舞蹈名家的文章,作者的行文帶有可怕的非中文思維,句子冗長,標點「飛逸」,一個逗號,全段通行,句法有主、動,則通常無賓,有賓則一般會無主;可見的錯別字例如:「旋窩」、「懸木求魚」、「次身於」、「續漸」、「型造」......。間中喜用文言,啼笑皆非。由於並沒有甚麼特別的工作可做,時間表上已安排好的幾項,也有充足的時間,可以在限期前完成,便專心致志地為作者做「大手術」。工作分配者說,你不用怕作者會因你改動了他的文章而不高興,因為他也知道自己的問題所在,所以你可以放心大改。然後我真的很放心地大改,依著作者的文意肆意搬動語序,令它讀上來比較像是一篇中文,而不是翻譯機器轉出來的那種東西(我真的一度懷疑作者是個外國人,或者這篇文章是一篇譯文,因為就算是一句正正經經的句子,讀上去也有一種奇異感覺,如同是漢學家寫出來的那些,就算一切正常,也總覺得哪裡好像有些不對勁,但一時又說不明白是甚麼。)。改完我覺得是太對不起作者了,它就像是我寫的一樣......